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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Do Revenge

    Do Revenge

    為了 Camila Mendes 而來結果被 Maya Hawke 正暈……怎麼那麼歪斜性感(像是當年 Eva Green + 小克 + Asia Argento + 更男孩氣的什麼 + 長得又顯老好讚),令人想剪短染淺燙捲的 It girl 。

  • Fall

    Fall

    「《墜》(The Fall,2022)與高塔」


    《墜》這部電影,是關於女主角在攀岩意外中失去了摯愛的丈夫,共同經歷此創傷事件的閨蜜,為了激勵好友,讓她超克彷彿永無止盡的哀悼期,帶著她去攀爬一座沙漠中高達 2000 英呎的廢棄電視塔。從哪裡墜落,就從哪裡爬上來,並且得更高、更險,彷彿才能複寫創傷經驗,才能用更強勁的生蓋過那份死。

    這部另類景觀的封閉系統動作驚悚片,徵用了各種現實元素,比如荒漠中的危塔,稀缺的水資源,訊號受影響的手機,沒電的無人機,總是尺寸差一點的繩索還要用身長補償,盤旋的禿鷹......但這些乍看製造懸念與解決的表面機關,卻彷彿造出了一種鮮明而具體的解夢意象,甚至,像反映了一步步的內在協商過程。

    在高塔上攀爬、下墜、再攀爬,卻是為了回到地面,的兩個女生,與比如《捍衛戰士 2 》飛行員伊卡洛斯的孤獨,那種「飛向太陽是為了超越的超越」的理想化不同,更準確地說,這份理想化包含在《墜》的協商之一。

    理想化在於,電影很快地暗示出兩人與死者潛藏著三角關係,而閨蜜越是曾經放縱對好友伴侶的覬覦,她理想化的那一面越表現出勇敢拚搏地帶著朋友活下去的情操。理想化也關乎諸多「非如此不可」。非是這個人、這個關係、這些界線。非要做到的身為情人、友人的責任與承諾。不傷害、不辜負、不玷污、不背叛。還有,要更好、要更強,無論是生活方式還是生存姿態,要有那溫馨的婚禮,忠實的丈夫,關心的友人,不能擺爛的人生。

    理想化的運行,好比如攀爬高塔,接近天空,比如成為星辰,越高,彷彿可以超脫人類的凡庸。

    但隨著攀爬過程愈趨嚴苛,陰影逐漸浮現。腐蝕者禿鷹虎視眈眈,等著啄食攀爬時受傷的腐肉。還有腐壞的關係被揭露。甚至,最根本的,攀爬這座被侵蝕的建物 ,那尋求新奇冒險的生與死拉扯驅力,以及「爆發式地充分利用每一刻才算真正活著」宣言底下的空虛感,幾乎是種兩人間共鳴的毀壞與自毀,以及小心拮抗這些的拿捏。

    兩個女生,更像兩個「我」,拉出一個距離,支撐,並丈量,在理想與陰影間不斷協商。

    繩索還要加上身體的長度,才能再下降一點,達到取得手機訊號或物資的高度。無人機飛得太遠會沒有電。太冒險與不冒險都會死。我們試著用自己的肉體,作為繩索的延展,作為充電固定架,抱著自毀的風險向死而生的自救。為了重新回到地面、如常生活,我們決定先爬上塔。我們非如此不可地爬上塔,為了在塔上,接受一切並非非如此不可。然後我們接受爬上塔,也只是爬上塔本身。我們接受塔的腐蝕,禿鷹的腐食,這份爬上塔驅力的腐蝕性,我們關係的腐蝕。我們一步步協商,與時間空間變項和自我的各種面向協商。

    為什麼要攀爬高塔?我們如何接受爬上塔,也只是爬上塔本身?妳作為我的 mentor,勇敢而明亮,同時也冷酷膽小,才能、也才會與侵蝕更深的陰影,持續纏鬥到這麼一刻。而你,鬆開馭獸的繩索,時而任獸篡奪身體,踞塔睥睨,時而鞭笞著如獸的自己,很快一躍而下。你們是這樣的。而我跟著你們爬上了塔。你們是我的塔,教我攀爬,教我這之中的侵蝕,再教我這一切並非必要——卻早已是撐起我世界的樑柱。

    秘密揭露,「雖然我愛他」,閨蜜含淚帶笑對女主角說,「我更愛妳。」然後躍身。她打算冒險去取得物資。

    ——妳愛我但妳傷害我,現在妳愛我而負疚為了我更努力,去爭取那些活下去的資源,水與通訊。我相信因為妳愛我而我也愛妳所以能讓妳再度攀爬回來,從險境回到我身邊,鼓勵我渡過高塔的每個難關,鼓勵我更堅強地為受傷的妳支撐,提醒著我該珍視的人事物......直到再無辦法。

    直到讓我認清妳已死亡。

    妳是我的 cherry pie,有害健康,妳是我的沁涼冰水,時而冷酷。但在我心中的妳,也認為在我心中的妳心中的我,也是妳的 cherry pie,狂野而甜美,順從而軟糯。像是副本(copies)世界中的副本,反摺出新的我。勇敢、冷酷的我。

    而你,則是我的結婚金戒,是我的黃金男孩,高傳導、高延展性,融合和重塑在別人的懷裡。但你的這份令我心碎的特質,能為我充電。

    終於,在種種協商之中,我一步步發掘了你們的功能性。當我在高塔上,利用妳的腐肉作為緩衝,扔下手機尋找訊號求援,利用妳的幻像渡過孤獨的日與夜,利用戒指那舊有的毀棄的盟約用愛發電,利用腐食者的血肉擠上了頂端的食物鏈——是否此時更腐蝕的是我的心靈?或許不是腐蝕,而是空洞,那些「充分利用每一刻才算真正活著」如何可以是日常,地面的種種,跟這些向死而生的激情和魄力,如何能相應?而這些看似協商的不斷調校,是否在每個不可逆轉節點都教人難以覺察,早已驅入黑暗的虛空?那又是怎麼樣新的「我」?還是,死亡的其實是我?

    為了回到地面上,我們相信不得不如此攀塔。為了回到生活,從創傷、腐敗的種種,回到更安全的地面上,我爬上了塔,越是攀升,越是學到理想化的過於嚴苛而不可得,越是朝向星辰,越是感嘆星辰的墜落,如那比星星還明亮者注定遭遇的腐敗。而當我學會辨認出有些星光來自水面反射,此時我已沉到水底下的黑暗。雖說,無法區分是天上的星光還是水面的反射,不知道如何才是正確的航向,總要沉進黑暗一遭,才能辨識——但會不會,又落入某種悲劇英雄的非如此不可的旅程,成為緊繃到難以協商,的只能歸結以宿命?而落入水面下的世界,是否顛倒了我丈量的座標系?最後的最後,我真的回到地面了嗎?

    安全了嗎?我坐在救護車上,傷口淌著血,家人陪伴著我,我身體溫暖,但心中仍保有那份攀爬過高塔後倖存的冷酷,與尚無法脫離此一激情經歷的空虛......我想我(們)還在協商。一旦開始,哪裡有盡頭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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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Revolution of Our Times

    Revolution of Our Times

    ★★★★

    許多貼身紀錄的影像,和在此一立場盡可能周延的素材蒐集,所組織的這段「革命史」(堪稱政宣正典的楷模),是有超強渲染力的信念之旅;但相反地,「信念」如何煉成及其質疑幾乎不再觸及範圍。

    但許多問題幾乎也可回歸這場運動本身叢結的問題(從片名的「革命」開始......)。最讓我感到抽離的也正是片尾:幼童拿著他們不懂的象徵物(關於支持運動的圖畫與文字),試圖催下去這份同質化的驅力。

  • Decision to Leave

    Decision to Leave

    ★★★★

    「殺人就像抽菸,只是起頭難。」​
    ──朴贊郁,《分手的決心》​

    警探調查著具嫌疑的死者妻子,兩人逐漸互生情愫。​

    「殺人」這件事甚至可以說從另一套層或另一框架的來看兩人關係的諜對諜:愛的嫌疑對應犯罪的嫌疑,像是「必須有愛/不能有愛」「為了自己生存/剝奪他人生命」都是種侵犯、破壞彼此秩序的象徵。於是,犯罪故事關鍵的「不在場證據」,或相反的,各種「犯罪證據」,也像是一方搜索調查,另一方隱藏湮滅的「不愛證據」或「愛的證據」。​



    ※以下可能有情節暗示和揭露​



    但是,頑抗堅持「不愛證據」(不在場證據)的是否比宣稱有「愛的證據」(犯罪證據)的更沒有愛(更惡性)?而對調時,當比如警探秉持「妳無法入我的戲,我甘願入妳的戲」,幫忙湮滅對方「不在場證據」(不愛證據),難道比因這個舉動造成對方被此一「愛的證據」(犯罪證據)攫住更不清醒?恰好相反,最入對方戲的瞬間,被迫最清醒。「我(因為妳)已經崩壞。」警探說,他愛到極致的瞬間,冷酷地看待眼前情境。女犯卻因這一句話、這一刻,開始執迷。​

    於是,在這些悖反之中,無論是據「不愛證據」還是「愛的證據」的兩方,都像是提供著:沒有那麼愛的證據。​

    但也都是相互的愛。相互沒有那麼愛地愛著。若不是相互,是不可能越過所有瞬間的。原本就會以心換心的警探,勢必會得到女犯的真心。但原本某種程度也是見色起意、憐惜婦孺以滿足哪些欲望需求的警探,不可能娶這個中國女犯,讓她有個地方安心棲身。而女犯原本就打算無本生意,硬撈一把,警探是這樣具有騎士精神、尊嚴的人,果不其然地交付真心,也果不其然地崩壞了。警探崩壞後依然有那樣的退路和生活,卻以心換心,讓女犯賠上了自己的心⋯⋯這些寫就的、註定的,哪裡不指向相互的愛?​

    不可能不是相互的愛越過所有瞬間。過度的付出所受的苦是另一種為了「不愛」的愛,為了被肯定、為了感到受傷和不感到受傷,都為了自己,卻忘了一切都是為了愛,卻否定一切其實都是為了愛。​

    只是,女犯給予愛的方式是再重演一次。拿著看起來像跟之前一般假的「不在場證據」前來,如同拿著超假的「不愛證據」前來,要警探吞下第一次湮滅的苦果,要他認清:哪次不愛?哪次沒有(愛與犯罪的)嫌疑?​

    「我想成為你的未解決懸案。」女犯說。​

    嫌疑。未解決的懸案。懸止。​

    以身作則教著下屬罪疑唯輕、無罪推定的警探,怎麼入戲到因先前資訊而推翻了自己的判斷原則與能力呢?但細心聰明地記著數字與姿勢等等細節的警探,又依循以往的細心聰明,依循女犯的預判,揭開女犯最想給他看到的「愛的證據」。​

    ⋯⋯看著這些,我無法不同時感到童話似的快樂,和非屬現實的悲傷。​

    朴贊郁的童話不是緣分的世界,裏頭愛的諜戰、愛的完全犯罪,都聰明得如此精準,這樣的精準卻是「簡單」:我的意思是,互相投影、對寫、校準、嵌合得毫無縫隙,彼此作彼此的角色,在咬合上的那一刻,就結束了流動,讓運轉可能永遠一致地進行下去,卻也是某種永遠的懸止,甚至,那幾乎可追溯自某種兩人如拼圖凹凸的初始寫就,令這個「決心」的決斷感更顯虛幻:計劃了這麼多,分析了這麼多,傷心是真的,傷人的心也是真的──但什麼時候不是我們投影彼此的框架,乃至我們其他先驗框架,所設定好的呢?乍看一來一往、頗為複雜的交鋒,但卻只供單一種的深究。「單一」在電影裡也是關鍵字。​

    「單一」令我們無法潰散入某種流動或虛空,也因而無法辨識出可佈署或已佈署的框架邊界:很多時候我其實不是想要那個世界,我只想要「你」,想要令「我」被找到的「你」。想要你的開始,你的結束。想要自你開始,自你結束,的什麼。想要給你開始,給你結束,給你一個開始就等於我這裡的結束;或相反地,想被你這樣給予。然後,「什麼」就歸我了。​

    但在《分手的決心》,哪次不狡猾?哪次不讓你入我的戲來塑造你,哪次不是以電視劇台詞來替我自己抗辯?又哪次真正吞下責任而非用所有「愛的證據」或虛偽的「不愛的證據」大張旗鼓要你吞下?哪次真正體會對方的感受:妳真的愛我怎麼會殺人?你真的愛我怎麼不好好跟我在一起?──尤其,當我們精準地理解和對映時反而無法理解這可能是失誤或算計,恰恰相反,正因為這不是個緣分的世界,再多套層都可以是被寫就的,我們就是無法接受或要求對方接受這同時是失誤和算計的匯流,這些不安反而必須歸咎成太多你只顧著你太多我只顧著我的參差──如果這樣「愛」,又哪次算是真的愛?​

    相較之下,所有現實都太流動。《分手的決心》提供了一種彷彿可以指定彼此角色、劃定關係、控制單一處境就有「決斷力」的童話──教我不該欽羨(這種甜美而魔魅的「控制欲能簡單被滿足」)的激勵,教我更需安心(處在現實中毋須受單一處境將死的桎梏)的欣慰。